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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种种细节，卿泽成那颗早就对慕氏没了情意的心，也忍不住微微悸动了一下。
要说这个世上哪个女人最了解他的喜好，恐怕非慕氏莫属了。
只是，这个女人表面看似温柔小意，实则手段却是分外狠辣。这点卿泽成也是早有体会。
但如果慕氏能够一直如此乖巧听话，他也是会省心不少。
卿泽成心中如此想着，便也拿起筷子往慕氏碗里夹了一筷子菜，儒雅成熟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柔儿你也吃吧。”
听到这话，慕氏点了点头坐下，一边往卿泽成碗里夹菜，一边偶尔吃一口自己碗里的饭菜。
两人你来我去，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。但此时不管是慕氏的心境，还是卿泽成的心境，都与当初相差甚远，完全不同。
用完膳，慕氏让婢女把剩下的饭菜撤下去后，就走到卿泽成身后，伸手给他捏肩。
卿泽成缓缓闭上眼睛，显得对于慕氏的伺候，十分的受用。
揉了一会儿，慕氏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她说。
“最近妾身看了很多的大夫，吃了很多药。妾身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无法生育了，老爷如果想娶平妻，妾身也是支持的。毕竟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。老爷是该有个儿子了。”
突然听到慕氏这么说，卿泽成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，脸上带着一起不解，回首看着慕氏。
“柔儿之前对这事不是一直反对吗？怎么如今突然想通了？”
她想通想不通又如何？难道她想不通，卿泽成就不会娶平妻了吗？
慕氏心中讽刺的想着，面上却是温柔的摇了摇头，手里的动作依然继续着。
“妾身刚开始是有些接受不了。但这些日子妾身也想明白了，左相府总要有个公子，来继承老爷的衣钵的。
如果在这件事上妾身不支持老爷，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，只怕也会怪罪妾身这个儿媳妇的。”
她说到这儿，嘴里发出一声苦笑，声音显得有几分悲凄。
“再说，之前妾身不让是觉得妾身能够老爷生下儿子。但如今，却是不可能了。所以，妾身自然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情跟老爷吵了。”
听到慕氏这番“发自肺腑”的话语，卿泽成终归是有几分动容。
他伸手抓住慕氏给他捏肩的手，拉着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，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她。
“柔儿，你理解老夫就行，老夫也为此感到痛心。但这也是人力不能为的，所以老夫即便痛心，日子也得照样过下去。”
卿泽成对着慕氏晓之以理，动之以情。更是表达了自己为慕氏怀不上孩子的痛心疾首。
但已经认定是卿泽成害自己变成这样的慕氏看着那张脸，却只觉得可怕和荒唐。
心里更是觉得很神奇。
明明是卿泽成自己做出来的事，却偏偏要说成造化弄人。
明明是他，明明是他给自己下了绝子药。明明是他想要毁了自己，让自己这辈子临了的时候，血本无归。
然而这个时候，他竟然还在自己面前演戏，演对她的深情。这也实在是太讽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