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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点明白了，带了试探的问：“你是不是希望，我用那中介费来做现金入股？”
郭德兴脸色有些发红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问道：“那，你是想给我多少股份？”
“我爸那厂子，占地有近百亩，还有那些厂房设备，我原来做过资产评估。”郭德兴笑了笑道：“啊呀你别紧张，他那是工业用地，就现在也就是十二万一亩，当初买的时候更便宜，我坑谁都不会坑你啊，我爸啊，是投资了几百万，现在的资产评估呢，大约是两千五百万，所以呢，你投两百五十万，我们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，其中，百分之十是干股。”
在多年之后，有次郭德兴喝醉了，跟我说过，说这个时候他这么说，其实是等着我还价的，他也做了让我砍价的准备。
因为呢，这资产评估其实是有很大水分的，地是工业用地，是不能转让的，如果要转让或者是转为商业用地，就得像他在杭州那样，再交一笔巨款，何况他那地的使用限期还已经过了十几年，而工厂的厂房是不能和商品房相比的，不光是建筑成本低，而且他们那还是老式的厂房，就算卖都没有人要，至于设备，他们厂那设备折旧都快折旧完了！
最重要的是，他们那厂，厂子里的工人很多，每个月的工资就是一大笔钱，郭总又是个宁愿自己赔钱，就算是淡季，厂子里没有业务也不会辞退工人的人，所以呢，以前陈经理那单他们没有办法再降低成本，这个也是一大原因。
如果没有稳定单子的支持，他们那厂压根就支撑不过三个月。
这也是郭德兴评估了两千五百万，银行却一分钱都不贷给他的原因。
像这种案子，是没有谁敢进入投资的。
当然，多年以后，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个时候的确是非常傻，非常不懂行，完全没有一点风险意识。
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的话。
是的，我运气好。
我当时不知道什么叫资信调查，不知道什么叫行业调查，不知道什么叫市场调查，也不知道什么叫尽职调查……
我更加不知道什么叫风控，什么叫危险系数防范点。
我只是在心里算了算。
两百五十万，占那么一个大厂的百分之二十股份，实在是很赚啊！
所以，我还带着感激的道：“好啊，我同意，谢谢你郭哥。”
郭德兴当时那神情，我是记了很多年。
实在是有些像调色盘……
我不觉再度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郭德兴啊了一声，说：“你，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我想，考虑考虑，对了，我忙道：“不过，这得等这事确定下来才行，到时候我可以负责你们所有的出口手续。”
我又想了想，然后带了些羞色的道：“那个，还有，得你那边的钱到了才行。”
我并不是没有这个钱，但是能让我这么痛快的答应的，无非是郭德兴那中介费对我来说就是意外之财，那么用在郭总那也没有问题，所以，前提条件当然是要钱到账。
郭德兴长吸了口气，随后又吁了出来，道：“当然，当然，对了，因为金额到达两亿，按照规矩，我是要付给你四百万的，你把账号先告诉我吧，陆先生说过，下个月八号之前，第一笔款一定会到款。”